2015年7月6日 星期一

遊輪之旅


近日新聞報導,銀髮一族越來越喜歡參加遊輪去世界各地旅行。我剛巧在圖書館借到李文俊翻譯的加拿大諾貝爾文學獎得主艾麗斯•芒羅(Alice Munro,又譯艾麗絲•門羅) 短篇小集《逃離Runnaway》,讀到其中的最後一篇 《法力Power描述六十七的女主人公參加完阿拉斯加遊輪之旅後,在溫哥華碰到失去聯絡多年的男友, 了一段有關旅行的感言。嬰兒潮的老年人,有健康,有餘錢,平日卻是無所事事,在朋友和後輩的推波助瀾下,出外旅行是必然的節目。這話在整篇文章裡並不重要,只是一些久別重逢的閒談,平淡無奇的瑣碎事。然而,在艾麗絲•門羅簡樸的文筆下,情節細膩得如此真實,我感到一切好像曾發生在自己的朋友身上,甚至好像曾發生在自已身上一樣,令人發出會心微笑。 短篇小大師即是短篇小大師,功力不容置疑。 

以下節錄自《逃離》 艾麗絲. 門羅/著 李文俊/譯 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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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她便談起乘船游覽的事情來。她為了保住一條命,她是不會再參加一次的了。倒不是天氣的問題,雖然有幾天天氣的確很糟,又是雨又是霧的,風景壓根兒看不見。其實呢,風景她們還是看了的,足一輩子慢慢享用。山後是山,島外有島,看不盡的巉巖,流水和樹木。每一個人都,多麼了不起呀! 多麼神奇呀!
  神奇,神奇,神奇。了不起。
  她們看到了白熊,看到了海豹,海獅,還見到過一條鯨魚。每個人都照相。出汗,咒,生怕自己花樣多多的新照相機不聽使喚。接著又棄船坐上那條名震遐邇的舊金礦鎮,然後又是猛快門---這兒有演員穿上” 快樂的九十年代” 的行頭與你合影。並且排隊,搶著買奶油軟糖。
  在火車上放聲歌唱。在船上也是,並且狂飲。有人從早餐時起就開始。打牌,真的賭。每天晚上都跳舞。十位老太太配一個老頭兒。
  “我們全都打了蝴蝶結,燙了髮,戴了閃光飾片,墊高了發髻,就像參加展覽會的狗狗一樣。我告訴你,競爭還激烈得很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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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都應該走出家門去參加一些活動。參加老年人讀書俱樂部,參加老年人走向自然活動,參加水彩畫學習班。甚至是老年義工訪問團--這個團體的人去探望或是硬性闖入醫院去幫助窮苦無助的病人。這些活動我都不想參加,這時候每個人都開始對我去走動走動,去走動走動。我那幾個孩子也都這麼,你需要一個徹底放鬆的假期。我猶豫來猶豫去,真的不知道該怎樣走動,於是有人了,嘿,你可以乘游覽船嘛。我想,好吧,那我就坐游覽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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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節錄自Runaway by Alice Munro  McClelland & Stewart Lt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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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 she began to talk about the cruise, she said that she would never go on another one of those to save her life. It wasn’t the weather, though some of that was bad, with rain and fog cutting off the view. They got enough view, actually more than enough to last a lifetime. Mountain after mountain and island after island and rocks and water and trees. Everybody saying, isn’t that stupendous? Isn’t that stunning?
  Stunning, stunning, stunning. Stupendous.
  They saw bears. They saw seals, sea lions, a whale. Everybody taking pictures. Sweating and cussing and afraid their fancy new cameras weren’t working right. Then off the boat and the ride on the famous railway to the famous gold-mining town and more pictures and actors dress up like the Gay Nineties and what did most people do there? Lined up to buy fudge.
  Singsongs on the trains. And on the boat, the boozing. Some people from breakfast time on. Card games, gambling. Dancing every night, with ten old women to one old man.
  “All us ribboned and curled and spangled and poufed up like doggies in a show. I’m telling you, the competition was wi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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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eople said I should get out and join things. Join the Seniors’ Book Club, join the Seniors’ Nature Walks, join the Watercolour Painting. Even the Seniors Volunteer Visitors, who go and intrude on the poor defenseless creatures in the hospital. So I just didn’t feel like doing any of that, and then everybody started with Get away, get away. My kids as well. You need a total holiday. So I shillied and shallied and I didn’t really know how to get away, and somebody said, well, you could go on a cruise. So I thought, well, I could go on a crui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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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節錄自中文百科網頁: 

艾麗斯•芒羅(英語:Alice Munro,1931年7月10日-),或譯艾莉絲•孟洛、愛麗絲•蒙若,加拿大女作家,出生於加拿大安大略省溫納姆。她曾三次穫得加拿大總督獎,於2009年穫得布克獎,被譽爲“加拿大的契訶夫”。2013年,以“當代短篇小大師”的成就,成爲第一位加拿大籍諾貝爾文學獎得主,也是第13位穫得諾貝爾獎的女性作家。艾麗斯•芒羅的作品以情節細膩見長,文風透徹,帶有心理現實主義特色。她的小多以小鎮爲背景,描述主人公爲了贏得社會承認而努力,卻往往陷入緊張的關係與道德沖突之中。
 
李文俊,生於上海,1952年畢業於復旦大學新聞系。50年代開始發表作品。1979年加入中國作家協會。曾任《世界文學》編輯部編輯、主編,社科院研究生院碩士生導師,中國翻譯協會副會長,中國作家協會對外文化交流委員會委員,中國社科院外國文學研究所學術委員,兩屆加拿大研究會副會長,享受國務院政府特殊津貼,獲得中華文學基金會頒發的“中美文學交流獎”,2004年被中國翻譯協會表彰為資深翻譯家,2011年9月獲中國翻譯文化終身成就獎。

   

2015年6月14日 星期日

昂山素姬 (The Lady)


昨天晚上和妳看了在多倫多電影節上映的昂山素傳記片《The Lady》後,腦中總是浮現出粗暴開槍的士兵,被追殺的學生,激昂的示威民眾,還有我心目中的民主女神-昂山素,思潮起伏。 

記得在人聲嘈雜的地鐵車廂裡,妳影片的配樂令妳感覺到過份的壓迫感,有點畫蛇添足。妳認為壓迫感是應該由觀眾心自我感覺出來。我影片的映像加上急速的配樂,使我能再次感同身受,回到那令人喘不過氣來的望困景。妳比我幸運,一出生便是在一個自己有選擇權利的城市。妳沒有經歷過毫無選擇自由,一切都要被審批才可以過的日子。 

我是帶著敬佩的心來看這電影。當我看到學生白色的校服染著鮮紅色的血時,我也看到天安門廣場上的鮮血。當我看到昂山素的兒子代領諾貝爾和平獎時,我也看到去年檯上的空櫈。當我看到昂山素不能見丈夫臨終最後一面時,我也看到不少被拒於國門的被放逐者。這是一部述緬甸人民爭取民主自由的電影,更是一部世人對民主自由訴求的電影。 

今天清早,我在公園散步晨運,看到藍色的天,白色的雲,緣色的草,還有黃色的小花。如平日一樣,四周寧靜安逸。我很感恩,慶幸我們能生活在一個可以自由出入的國度,可以選擇自己居往的城市,可以選擇自己的宗教信仰,可以選擇自己的職業,更可以選舉自己支持的政黨. . .。 

按: 以上是多年前的舊文(2011),近日得知昂山素(Aung San Suu Kyi)訪華, 前塵往事,令人唏噓不已。

 

2015年6月1日 星期一

古堡鐘樓倒影


古堡鐘樓小石路
城邦帝王舊繁華
蒼林雪山雲霧淡
湖畔倒影蝶戀花 

最近遊覽了德國,法國,奧地利和瑞士幾個小城鎮,眼前盡是古舊狹窄的石路,繁華已去的古堡,鐘聲依然的教堂,傲然佇立的雪山,爛漫似錦的繁花,還有若隱若現的湖畔倒影,處處仿似人間仙境,令人感到小國寡民的悠然自得。旅遊車輾轉山路間,舉目湖光山色,記起倉央嘉措的那句” 那一世轉山轉水轉佛塔啊 ,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我想詩中的你可能就是倉央嘉措心中站在聖山聖湖倒影旁的女神。 

者按:今次走馬看行程包括德國烏茲(Wurzuburg), 芙堡(Rothenburg), 丁克斯堡(Dinkelsbuhl), 海德堡(Heidelberg), 新天鹅堡(Neuschwanstein Castle), 林德霍夫宫(Linderholf), 國王湖(Konigsee) ;法國的史特拉斯堡(Strasbourg), 埃圭斯海姆(Eguisheim) ;瑞士的伯恩(Bern), 西庸古堡(Chillon Castle), 策馬特(Zermatt) 和奧地利的哈爾施塔特(Hallstatt)
 




























 
 
 

2015年5月12日 星期二

又見櫻花


三年前回流遠方的朋友問我居住的地方有沒有櫻花,我答道烈治文山就沒有,不過多倫多有。當年冬天較溫暖,復活節假期反正是閒著,便去了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去過的多倫多High Park,欣賞櫻花初發的美景,那日是2012年的四月七日。後來朋友在網上看到相片, 回應曰” 解我思之苦!’

今年天氣較嚴寒,春暖跚跚來遲。近日氣溫突然回升到廿多度,上星期二(五月六日)看報,得知High Park櫻花已綻放,便匆匆去公園走一轉,欣賞一樹一樹的花。可惜天陰雲暗,拍不到藍天白花,不過也盡慶而還。昨夜連場暴風驟雨,弱花怎擋無情雨,相信公園已是落花滿地,正是” 夜來風雨聲, 花落知多少?” ,花開花落實是短暫。不知道遠方的朋友看到今年High Park 的櫻花又有什麼感想呢?

剛寫下” 又見櫻花” 數字時,我記起多年前做暑期工,深夜在唐人餐館樓上的板間房讀於梨華的” 又見棕櫚,又見棕櫚”,書中的台灣留美博士在決定去留時的掙扎求存,令我唏噓不已。離鄉别井也好,落葉歸根也好,我們都有自己的理由。我覺得無論留停在那裡,只要我們能自由自在地活着,如櫻花一樣,雖短暫,卻也曾燦爛怒放過。

我又一次念起遠方的朋友……
 














 

2015年3月25日 星期三

馬丘比丘


寂寂迷城
不再安寧
諠譁人群
驚散山鷹
群山無語
江水有聲


這裡就是馬丘比丘的最高處。” 秘魯藉的導遊笑著對團友們。我四處張望,希望能找到一塊無人站立的大石,盤上雙,像三毛當年一樣,深深地呼吸,安靜下來,眺望千年不語的山巒,細看在書畫看了不知多少次的迷城。遊客接踵而至,我又怎可以礙手礙,霸地而坐? 跟著導遊時走時停,不到兩小時便把整個廢墟走完。碧綠的梯田望過了,迷宮般的石徑走過了,谷倉民舍的石牆摸索過了,神廟的石雕山鷹看到了,還有可愛的駝羊和未開花的蘭花也見到了,總算完了多年來的夢想,也該心滿意足。離開馬丘比丘時,激動的心情漸慚平伏。雲來雨過,正如三毛在她的「萬水千山走遍」 寫道” 沒有一樣東西是永遠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那麼便讓它們隨風而去吧!”  

筆者按:
因為明日要做右眼白障手術,南美回來便草草地寫了三篇後記,以後再寫其他見聞。我所讀過的南美遊記博文裡,我覺得亞奇寫得最詳盡,最好。今次決定去南美一遊,除了主要受到三毛的影響外,也受到亞奇的遊記鼓勵。以下是他筆下的馬丘比丘。


 
以下是錄自維基百科馬丘比丘的資料:
馬丘比丘(西班牙語:Machu Picchu,奇楚亞語:Machu Piqchu,其意為「古老的山」),又譯麻丘比丘、瑪丘皮丘,是祕魯一個著名的前哥倫布時期時印加帝國的遺跡,西北方距庫斯科130公裡,整個遺址高聳在海拔23502430米的山脊上,俯瞰著烏魯班巴河谷,也是世界新七大奇跡之一。
由於獨特的位置、地址特點和發現時間較晚(1911年),馬丘比丘成了印加帝國最為人所熟悉的標志。在1983年,馬丘比丘古神廟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定為世界遺,且為文化與自然雙重遺。但與此同時,馬丘比丘也面臨著遭旅游業破壞的擔憂。